【放映講座】第一次失戀就上手大全

 

特映現場-8

 

賴珍琳,簡稱賴。但唐謨,簡稱謨

 

:關於愛情的紀錄片介紹給大家,也會開放現場問題。主辦單位想詢問講者愛情跟其他感情有何不同之處?

大A:就我自己感覺,最大的不同是愛情是單刀直入的感情。親情、友情日積月累,但愛情是突然出現。它單刀直入,會讓你變成自己不認識的人,原來你沒有你想的那麼堅強,原來你是自卑感的人,發現過去不認識的你自己。這是一個很好的方式,只有當你認識自己的時候,才能調整自己。戀愛對我真正的意義,是在失敗的時候,才知道自己是怎樣的一個人。原來我是一個很軟弱的人,我以為那是善良,以為要原諒包容體諒。怕失去這個人會患得患失,打電話給對方手機的時候,來電答鈴唱到副歌的時候、想他是不是不會接了。平常我是一個很樂觀的人,只有在戀愛時喜歡上一個人是個神經病,為什麼我會這麼沒有安全感,是因為我覺得自己不夠好、對方太好嗎。發現自己個性真相時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,才會去找適合你的人。

愛情跟其他感情,跟親情不一樣。越來越發現,愛情是親情的延伸。在家裡是一個、如何被愛的,就會變成這樣的人。如果不常被擁抱被忽略會想要很多的愛。沒有一是指有談戀愛時會出現。身邊朋友有人談戀愛我們就完了,要STAND BY 完全變了一個人。情緒本來只有百分之十,結果到百分之百。很幽暗的一面都出來了,平常可能是一個很NICE的人。一談戀愛才發現原來他來自一個很破碎的家庭。若情緒反應不理解的話,可能要回去看親情。指認出自己情緒由來的時候,不會覺得自己很怪、是異類。這是我看愛情跟其他感情最大差別的感想。

我不知道大家怎樣,愛情就是我的阿基里斯腱,一旦談戀愛就完了。以前還有摺疊手機,不要打開看、唉唷看一下好了。很神經兮兮的。

:其實我自己滿訝異。大A成為作家之前我就認識,本來以為是爽朗豪邁,看書才知道原來弱點是這件事。

大A:這會造成困擾,認識我的男生,原來我是神經病。這是張惠妹的阿密特。

:我是喜歡看恐怖電影的,希望大家不會覺得我走錯地方。我大四就這個樣子,是神經病。在戀愛中的焦慮不安是共同經歷,愛情跟親情不同,親情與生俱來,不珍惜直到失去才會發現。愛情是要爭取來的。愛情的特色有什麼不一樣,會焦慮、不安、懷疑、分手、痛苦,這種在親情裡面是沒有的。關於愛情的定義我想,大家心裡都知道。用文字很難講。大家知道我喜歡看恐怖電影、我一定會跳過愛情電影、不看藝術電影。愛情電影裡有男性性別焦慮,好假掰我才不要看那種東西。當我看到好的愛情跟藝術電影時會碰到天堂。談恐怖電影跟愛情電影的關係。恐怖電影,心中存在恐懼。人們會看恐怖電影因為心中存在恐懼,而會看愛情電影是因為心中有愛,建立在我們心中。對愛情電影有很大的期待。我很難用幾個字去定義。十五個分手夜裡面,我看到大A講的東西。女性是坦然的,男生都很賤都不講。女生願意講出一些,女生願意坦誠面對時,更直接更酷更願意談。這是這部電影中滿有趣的一點。

:剛剛講到有趣的地方,為什麼它會讓我們這麼焦慮?

大A:我去年結婚,看我過去從高中開始談戀愛。我朋友會說你根本不知道我自己要什麼,我當時不覺得,現在才真的發現是這樣。喜歡談戀愛跟喜歡這個人是兩回事。選擇對象一開始會有一些想像,有才華的、聰明的、聊得來。聊得來太虛幻,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講什麼。我要喜歡這樣這樣,這是外在條件,外在條件不是只有外表。剛好有這樣的人出現,覺得就是他。談戀愛像做選擇題,很多選擇,有人一次選對,有人非要一次次剔除錯誤答案。這個人很大氣,女生有時候會很莫名其妙中招。莫名其妙的啊,臉書上的狀態就是感到被愛。這個人是你會喜歡跟這個人在一起。它不是很深遠的東西。喜歡不一定是你需要的,你喜歡他會說話或很大氣,他可能很常不在你身邊,如果你需要安全感的人,這可能就不是你需要的。慢慢會看出來你需要的是什麼。只有一個人可以真的讓你有安全感,你需要的部分被滿足,那才是愛情。你被愛才會加倍愛他。是長久的。要回頭去看,你需要什麼樣的人。

:你是相信真愛的人?

大A:不然我幹嘛結婚。

:真愛跟安全感有關係?被滿足了

:真愛沒有那麼偉大悲壯。可貴之處在於看到你的不堪但還會接受你。

:為什麼會說約會不看恐怖電影不酷?

:其實那本書書名想了很久。我大學時拍過約會不看電影不酷。後來我在構思書名時就變成這樣。因為約會跟恐怖電影都很酷。其實我記得自己第一次戀愛,去長春看金馬影展。發現他不再,我就非常焦慮,其實他只是去上廁所。網上徵友,他們說要找情人都找不到,為什麼大家都想要。你從來沒有經歷過的感覺,他來了。儘管你是花心蘿蔔,碰到真愛,感覺還是會想要保持下去,會產生焦慮跟其他變態行為。太重視,對於失去的一種恐懼。愛情有些東西可以定義,愛是動詞。戀愛是要兩個人再一起,否則就不是戀愛。戀愛羅密歐與茱麗葉死去活來,看到兩個男女在海邊手在轉,那種摩天輪是romance,十五個分手夜談的是關係。不是很浪漫的東西,關係要面對很多事。

:這裡面討論到忠貞,這是很漫長的討論。

:為什麼不我單身時問這個問題?愛情我覺得比較是一對一的關係,是不是限制,我覺得未必。人的本性都不喜歡被限制約束。至少我這樣。我樂於付出,喜歡跟人在一起。對我而言一對一,可能才比較是愛裡面的關係。愛裡面是親密的、建立起相依為命的感覺。現在我結婚了嘛,結婚後男人都變成植物。有時候我看到他想說我要不要學程是語言,所有事情都講完不然他會只做一半。很多事情當關係長久之後,不是戀愛裡的樣子。少了悸動。但是你說這不是愛嗎? 這是愛啊。我們兩個像伴侶一樣,可能無法跟另一個人分享。一對一,但未必要很黏膩。這東西需要安全感。女人只有在有安全感時才會給對方自由。這東西是要有的。我老公以前是背包客,以前充分信任安全感,他說他要去澎湖住一兩個禮拜,我說你去。多少都要這樣。就算兩個人在一起,還是要有本來的樣子。我現在是媽媽跟母親。這樣生活三十幾年,不可能改變。

:我講一下。看電影十五個分手夜時有個女的訪問時她說,所謂一對一關係不是人類本能。一對一的關係是社會建構出來的,而人本身不是這樣的。如果說現在我的情人,他只對我有興趣,他對其他男人都沒興趣,我不要算了。一些男生喜歡看a片,女生看到就殺掉,男生痛苦要死。這種行為是一種不安全感。安全感還是要建立在信任方面,多重性伴侶是一個難題,我會對很多人感興趣,可是為了社會規範不得不放棄。光譜有很多層次,我跟這個人的關係在灰色地帶。否則實在很浪費,世上這麼多人我只能愛一個。必須建立在不傷害對方的關係之下。有時候說謊要有技巧。你對不同的人同時產生新的感覺不是你的錯,所有都是這樣。不需要有罪惡感,情人只對你一個人有興趣他是有病。建立在不傷害對方的情況,或說謊到對方不發現的情況。呃上面說的話我收回我收回。誠懇還是重要的。

:來聊愛情跟紀錄片的關係。

:愛情跟紀錄片,我對愛情片會有反感,但好的愛情電影。茱兒芭莉摩他的愛情電影我愛得要死,愛情電影是過濾過的。編劇把愛情誇張化,真實的愛情要記錄的話是滿無聊的事情,而且我們看這麼多愛情電影真的這麼有趣嗎。愛情跟紀錄片還是有很多可以談的。如果你找個人訪問我,也許也可以變成很好的愛情紀錄片。我們看過一些電影是以紀錄片的方式來拍愛情,例如愛在黎明破曉時愛在周末邂逅時是同性戀版本。這兩部電影都非常受歡迎,甚至可以進入藝術片殿堂。電影時間非常短,用紀錄的方式記錄瑣碎。曾經愛是唯一談兩個男女一面練歌一面戀愛,這用很多紀錄片的方式。這部電影拍攝時缺錢,好吧我們在家隨便拍,在馬路上隨便拍,變成另外一種愛情片。愛情跟紀錄片的本質是很相輔相成的。 曾經愛是唯一要改成歌舞劇,我很好奇,這麼多平淡片段他要怎麼跳舞,這兩個如何可以做完美融合。

(播放 曾經愛是唯一片段)

兩個人很無聊的瑣事,男生一面想歌一面談自己的愛情。

大A:真正愛情可能會很普通很乏味,但可以一直重複。重複是愛情裡面很重要的元素。分手後再看這些影像,太殘忍、椎心之痛。

:其實十五個分手夜採取紀錄片直接電影的風格,拍攝者敘述者會參與這個過程。這種類型是一種經典。夏日紀事 (Chronicle of a Summer) 導演安排一個人訪問路人,你快樂嗎?路人紛紛走避,慢慢開始有人講一點點,慢慢開始討論生活哲學的。

(播放夏日紀事片段

這種拍攝方式滿好笑的。剛看那部電影跟很多紀錄片不一樣,看到議題紀錄片,例如公娼啟示錄。是看到紀錄片學習採取行動,這部片談的是每個人都有的。這不是去看一個每個人都不知道的事情的紀錄,是每個人都有的。十五個分手夜紀錄片的受訪者對攝影機很信任,這是優點。取樣有點問題,男生是年輕魁北克人。取樣20-30歲之間中產階級,對於愛情的掙扎好像是奇怪的變態行為,似乎只有這些人才有資格談。不過紀錄片無法這麼全面總是要有取樣對象,好像有點東西不見了,有些東西沒有被取樣到。但仍好看,人們會有覺得是自己的經驗。

:對呀。

大A:20多歲正是會愛的死去活來的年紀。有時候會收到讀者來信,這個年紀正是拿來失戀的啊,不知道自己在搞什麼、很悲壯,以為自己不會再愛了。這個年紀正是應該要去戀愛、失戀、痛苦、戲劇化,這可能是導演為什麼、覺得是接近一般人對於現實的想像。

:其實我也滿贊同的。我想到以前大學的時候,陷入熱戀的同學,最後都沒有嫁給他。刻骨銘心的人最後不是會走一生的人。等一下會談到這個主題。這次主題發現有兩個比較有趣的類型,有一種電影是大家都知道的愛情。說你愛我用不同演員說不同世代的愛情故事。第一段找小女孩,說討厭男生。第二段是青少女,誰來跟我鬥的氣勢。第三段已婚婦女說是老公好,第四段是100歲。用藝術手法把人生過程都演出來,我們的愛情過程都很無聊,其實不無聊,他被演出來的時候我們都覺得好看。另外一部電影是愛暮》。

(播放愛暮片段)

這部片就是大家都看過好萊塢片裡面有很爛的男人突然離開,然後單親媽媽在餐館打工含辛茹苦。但這個紀錄片有很有趣的背景,是這個時間橫跨五十年甚至更久,從1950年亞洲非洲玩了六年,有一天就走掉了。其實也不奇怪,四十年之後決定要開著去歐亞旅遊的兒子,開回去她的身邊。他把愛情中的元素點出來,例如浪漫。有一個是愛情,愛的動作,另一個是戀愛,好萊塢旋轉木馬的東西。只有一下子,一般來說戀愛多久三個月

A:愛情消失在事務所。熱戀就三個月左右。

:戀愛有個氛圍,他們持續六年。在遙遠神秘東方,把戀愛持續。在旅遊過程中很多老照片日記很浪漫。兩個人瘋狂開著車遊歷歐亞大陸。在戀愛個過程,不是關係。我在想如果是我會怎麼做。不過這個男人就是爛男人,戀愛感覺不見後無法承受就走了,我覺得很糟糕。因為這個女主角太可憐了哭了兩年。這個男人跟美國電影裡走掉跑走沒有差別。為什麼他要回來,回顧這一生,刻骨銘心的愛情是最早的,而非走一輩子的。浪子要找回來,決定跟兒子開車遊美國,這個部分就很不浪漫。美國就是很無聊的地方嘛,大房子。後面到美國的過程就是一種有點類似感情的後段,不再浪漫,要想到現實的事情。可以感覺出來時間序列從浪漫到真實的過程。這個女主角後來很老、也嫁了一個人。那這個人如何面對關係,這個電影的結局讓我非常喜愛。儘管過了一輩子有這麼多恩怨,到了最後是非常溫馨。為什麼有過如此多恩怨糾葛的人,會這麼溫馨,因為大家都還是肯定愛的價值。很多電影讚美出軌戀情,只要人對人產生愛、憐惜、保護,我們都會產生肯定。最後讓我很感動,我都要哭了。

我會幫電影選角,如果要演的話,誰來當男主角?

:布萊德彼特

A:他只是一個男生版的芭比娃娃。

:我會選《X戰警裡面的伊恩·麥克連派克史都華,女主角老婆婆會選茱蒂丹契。兒子想了很久,是演《藍色茉莉》裡面那個凱特布蘭奇搞上的有錢人彼得·賽斯嘉。女主角嫁給的丈夫可以找史丹利杜奇,演美味關係還有穿著PRADA的惡魔。最後那個結局會讓我想到這個情況,包括我在內。

A:這讓我想到最後女主角未必因為愛而原諒這個人。這個男人愛的是愛情不要責任。我建議大家不要在大城市談戀愛,之後看到,會離不開現場。

:現場問大家可以接受腳踏兩條船嗎?

女生1:我認同(愛情無須一對一),但是我做不到。

女生2:不應該同時。

:各種文學、藝術會記錄愛這種主題。出現各種文本出來,激發各種想像力,幸虧這樣,我們面對感情生活時有更多想像力。

:現場做田野調查。你可以接受現任情人愛上另一個性別嗎?你可以接受三個人嗎? 我覺得最好是你去加入比較好玩,最後來的人通常比較有趣和容易受注目,伴侶去找的話就容易失去他。

觀眾:什麼時候離開?

:碰到不滿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。每段關係都會這樣。為什麼有些伴侶持續有些分手。我的情人討厭死了,開車不能開音樂、在家不能看電視,你離開他會比較好嗎。弄得很像電視裡面死賴著不走,那個程度是不用了。不對勁不是不能解決的,都是可以克服的。不對勁尋常的不得了。

如果世界上沒有愛情人類會怎樣?

大A:變隨身碟

:沒有愛情可是有愛,那樣很好,大家愛來愛去。沒有性別,有點理想國的世界。如果這個世界沒有愛情也沒有愛,很快就毀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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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 CNEX 國際華人紀錄片影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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