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 / 背包客棧站長 小眼睛 (何献瑞)

「他們騎著腳踏車,甚至沿途攔車就到了非洲。而我們卻需要飯店訂房證明、來回機票、簽證和各式各樣的文件。這個世界不平等,人們想要有一樣的經驗」。

奈及利亞的神父 Jerome,在《擱淺撒哈拉》中如此說。的確,如他所說,三智者騎著駱駝在各地旅行,無須簽證,無須飛機,無須文件的時代已不復見。

這個世界已經不自由了。

原本界定疆土而設的邊界。時至今日,卻成了區分人的工具。這條無形的界線兩邊,有著各自不同的生活方式、經濟環境、社會福利、政治制度。如果要跨越,就得付出代價。

但人們為何想要離開自己的家園,到另一個地方?

在《下一站,美國》一片中,中南美前往墨西哥的載貨火車頂上,坐著一群想到美國尋夢的人。在這些人之中,有百分之五是獨自一人的孩子。他們大多有著家庭問題,父母離異,或者家計貧困,他們並非單純為了追尋自己更好的生活,而是想要賺錢,改善家裡的環境。他們懷著美好的理想坐在車頂上,看著壯美山巒景致,和途中認識的同伴嬉鬧。但在這段旅程裡,他們還得面對更多的未知,火車意外事故、走私者的誘惑、被員警盤查毆打、目睹弱小的女性被眾多男性強暴等等。而旅程終點等著他們的,是在邊界被遣返、在沙漠裡罹難,就算成功抵達美國,也少有能順利居留下來的,大都被遣送回家。

這些孩子對於美國的想望,由媒體、電影、文化、體育,更重要的是周遭環境和上一代的所影響。但他們年紀太小,對於生活或生命的體認還不夠清楚。冒險犯難的舉動,與其說是對夢想的堅持,不如說是對未知的無懼。而父母大多無力阻止,畢竟,父母處於兩難,無力擺脫貧困,也不願意把孩子強留在身邊,讓孩子未來和他們一樣。

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夢想

流離之所》記錄的是瑞士的難民收容所的故事。在這裡,男女老少都被集中管理,接受面試,等待自己能否拿到庇護。每個難民訴說著自己的故事,需要取得庇護的理由,或真,或假。而同一個難民訴說的經歷,不同的所方人員也各有不同解讀,相信或是不相信。這無可厚非,因為就算是對相同宗教信仰,難民與所方人員也因不同文化,環境,而有不同的理解、表達與解讀。在種種難以改變的差異仍存在的同時,判決宣佈了,難民們有人順利拿到庇護,有的人轉交其他地方。一部分原因是收容所已經人滿為患。

對於未來,我們每個人都嚮往心中更好的生活。困苦者想追求財富,落後者希望能進步,而富裕者不希望貧窮,領先不希望退步。但兩者間能有的共同價值觀是什麼?那不會是物質的,不會是菁英的,不會是歷史的,不會是語言,不會是血統的,因為這些都會因差異而造成誤解與對立。

或許對於明日,我們所可以寄望的家園中,那裡該存有一種共同的理想:精神的,不虞匱乏的,接納的,分享的,犧牲的。那裡仍存在著差異,但沒有敵意。

 

*文首為遠離家園】單元原影片片花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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