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11/05 乾旦路 映後座談
導演:卓翔
文/姿慧
Q:一個很簡單的問題,是題材去找你,還是你去找題材?
A:這是我第一個紀錄片,其實是題材來找我的,我覺得是這個記錄片去找我。劇中的王侯偉是我同學,他當年沒有去學院,你看到當年04年是關於那小孩(譚穎倫),我當時是他同學,這些情節我都看到,這些生活情節、這些故事讓我認識到戲曲,做一些關於「乾旦」的紀錄片。本來最想拍京劇。交談之後,我身邊的乾旦是我最想拍的,因為就在我身旁,我看到他對藝術、工作上的東西是我應該拍、應該做的事,是我所該讓大家知道的。
Q:(王侯偉也來到現場,被追問一個問題)花旦改唱小生短短片段是自己的想法,有比較有趣的地方嗎?
A:(王侯偉)香港有的就從四歲開始學,跟我一樣,在拍我的下一年聲音就變了,當時是很失落的,唯一的同路人又不見了,如果在那個行業裡多一點人都是好的。後來他們就成為拍檔,因為他是個小生就成為拍檔,假如他沒有成為小生(譚穎倫)也無法成為對手戲......男女做主角很難找到拍檔,有從小認識的人,對兩個人來說是很好的事情。
早幾天我才跟他(譚穎倫)練習,他還是可以唱,只是嗓子壞了…...也不是壞了,其實他的高音比我更高音,對於他不唱花旦,我是真的覺得可惜。他有童子功,是從小學開始,功底是很重要的,他的動作很好,看起來胖胖的,但是動作都很到位,不唱花旦,就成為我的一個拍檔,是我的欣喜,我非常珍惜他!只有他知道我的戲路、了解我。
他跟我配合的很好,而且我們從小也認識,該怎麼演,他給我好多的提示,他是我半個老師,我相信我們未來會繼續合作!
導演:他大哭過,如果要吃戲行,不是最好的選擇,沒有花旦為頭牌,是以商牌為頭角,是一個真的小生!
王侯偉:滿街都是花旦,走到哪女生漂亮,唱小生非常吃香。
他(譚穎倫)聲音改變是一個難關,那些戲行資深的沒有花旦,你就改生了,外圍的老師告訴他,讓他改了。
Q:我本來對粵劇了解很少,只有看香港片裡頭的一些橋段才會出現,今天看見的「乾旦路」可以用紀錄片的方式讓大家了解是很棒的,學院研究有所了解管道非常少。
安祈老師(國光劇團藝術總監):有個機會是很感動的,一個嗓子壞了不能唱花旦,轉到變幕後看著別人可以唱,是很難過的,他(王侯偉)的母親對於他的得獎沒有失去什麼,對於男人樣子唱出女人嗓音,做為戲曲演員在現在社會比較難體會的,可以跟我們談一談?
王侯偉:不只是母親的認同,我是個很自我的人,越不讓我做的事情我越要做。我媽是個很傳統的女人,我也不強求她接受什麼,可能她的觀點是男就是男,女就是女,我承認以前小時候拿湯匙就是那個姿勢。後來,這是一個觀點,把生活與舞台分開,不管她喜不喜歡,兒子要走這一條路,她只能接受。現在她還會告訴我:「你少說點話,你還要唱歌!」做為一個母親,她已經盡了母親的責任,做到底她現在也沒什麼反對。我一邊拍一邊感動,我拍這片, 主要給你們觀眾看,想給我媽看,人家母親那麼支持,我拍這片是想讓我媽看,讓別人一樣支持我。這都過去了, 已成定局!
觀眾分享:心情好複雜,原本是有個朋友告訴我這裡,我也是香港人,有熱血的畫面,在一般學院裡找不到,拍的好真實。王先生想當花旦,學院會怎樣看他?他在那個行業怎樣生存?孩子變聲怎麼辦?我在北藝大唸書兩個月,其實學戲劇也學演戲,斷斷續續學三年,覺得好累。我希望這片子讓香港看、讓多點人了解,在香港—新光戲院,粵劇就只有這一家戲院寫著團院滿座,其實裡面也沒有多少人。
Q:表演藝術在台灣,大家都有一種努力找錢的狀況,片中兩個角色非常動人,藝術路上真的可以從片中兩個角色呼應到自己在人生路上的選擇,後來因為自己個人因素做了不同決定,拍攝前跟之後對你的影響是什麼?
A:拍攝之前就也跟王侯偉一直是同學,對背景也不是很熟識,自己很慚愧的,我們都說喜歡電影、拍電影、做電影,其實我們的路比他好走很多,我們都是拍不同國家不同城市,不限時的工作,在裡面找到傳統戲劇,也算是小眾。不論身邊的人不理你、不支持你,你才是真正喜歡這個東西的人,這影響我很深,讓我繼續做電影。
最後,導演卓翔說,不管做藝術、做戲曲、還是做什麼,每個人都在走不主流的路,大家都會有一些自己的想法,請大家好好保存下去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